
寒来暑往,岁岁年年如一日,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朝出暮归的生活。
日子在单调的重复中一天天过去,我们包乘的面包车也在一辆辆地换着。它们总是或灰或红,或白或蓝的外观色,红黑相间或者纯黑的坐椅套,唯一比较明显的区别就是部分车辆没有加座,而部分车辆则放了个小板凳或是那种红红蓝蓝的塑料凳在旁边,以供人多时加座。
今天包乘的车没空来接我们,只有自己搭车回家。一拨人在路边徘徊了好一会儿,终于等来了一辆银灰色的车。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,着一身红衣,一见就让人觉得温暖。他探出头示意,我们边比划边说:“每人三元,马上走。”他一咧嘴笑了,无奈地说:“这也太少了点吧?”一群人叽叽喳喳开了:“你在这儿等老半天都不见得有一个人来,我们这一上就是一车,多划算。”他略一沉吟,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似的,猛一点头:“上车!”
一上车,我们就被一圈布艺花给吸引住了。车顶四周插满了布艺花,前方是两大束散开的玫瑰,鲜红欲滴,就像爱人娇羞的脸。左边是一大束郁金香,比玫瑰的颜色稍淡一些,却也别具风味。右边的花酷似向日葵的圆盘,只是花瓣稍微立起了一些,更粗更长一些,整朵花盘较向日葵稍小一些,中间的花蕊也没那么突出,怎么也看不出是什么花。由于专心研究那“向日葵”,所以没顾得上瞧瞧后面有什么。
车子匀速向前驶去,一车的花便犹如老太太的身子,颤巍巍地抖动,用来连接它们的挂着一小撮一小撮流苏的黄丝绳却岿然不动,倒是那垂着的小流苏,一摇一摆地舞着。我的目光久久地落在那两束玫瑰上,这司机想必是被爱浸润着吧!
同事们开始和司机善意地说笑,他猜我们的职业,我们故意隐藏,直逗得大家笑得直不起腰来,不时还有清醒的人提醒司机眼看前方。谈笑中,我们了解到他是一个相当爽快的人,不然也不会三块钱载我们回家。心情快乐,旅程自然短暂,下得车来,那一车的悠悠颤着的花老晃荡在我眼前。
一辆插满花的小客车,一个着红衣的司机,的确别致。这样一辆花车,这样一个生活的主人,怎能不别致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