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近些天由于工作太忙,家里琐事又多,每晚还得面对儿子那如山的作业,老公不能在家搭一把手,心里真有些堵得慌。前几日同事的岳父过世,我们前去吊唁,总算可以在大山的怀抱中一诉自己的委屈。
那天在学校临时接到消息,谁都没有做好准备,因为要上到海拔近六百米的高山上,还得步行一段不算短的山路。大多同事选择不去,因那个同事平时对我很照顾,加上我也正想上山去透透气,就和几个同事一起坐车出发了。
一路风声鹤唳,险路重重,除了眼前的泥泞小公路,近旁的山和就像在车轮下的深渊,就是千眼万眼也望不透的浓雾。离开温暖的车厢,寒气立马刺进骨头里,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哆嗦。有几个男同事边走边用脚掀开黄叶堆里的板栗壳,偶尔有所收获,便兴奋地大叫。小心翼翼走路的我也被感染了,走到离悬崖稍远的路上时,也停下来掀上一阵,渐渐地忘了寒意。
程序化的吊唁过后,已是晚上八点多,有人提议不等带路的司机,先慢慢往公路上爬,因为等在这里也是冷。我们没走来时的路,而是顺着主人指的和来时路反方向的小道向上爬去,据说这条路离公路近。
还没走到一里路,便出现了一个岔路口,经过推测,我们踏上了向上延伸的那条路。没想到越走越觉不对,那条路一直呈15度角向西延伸,这样走下去,即使能上公路,恐怕也得走到半夜。校长在前面打冲锋,领着我们没头苍蝇似的乱窜,只要能往上走,管他田也好,草也罢,勇往直前。两支电筒这时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,我是最不善于走夜路的,何况又是不算路的山坡,真正是寸步难行。一个男同事向我伸出了手,无奈的我只好任由他拉着跟上大部队。急行军似的爬到一块红薯田里,迎接我们的是一畦茂盛得不能再茂盛的红薯叶和高高的田坎。胡乱找了一下,田边没有上山去的路,只好爬坎了。一个人先爬上去,站在田边将下面的人一个个往上拉。自己不能使出一点儿劲儿的人,就上拉下推,余下的人早笑倒了一片。这样逢坎爬坎,遇沟过沟,差不多用了半个多小时,走在前面的人高喊着:“看见公路了!”后面的人疯子般向上爬去。我几乎是被拉我的同事拖上公路的,脚不用大脑发出指令,早先行一步了。
上到公路,一个个早已不喊冷了,心中有了快乐,便如春天般温暖了。司机还没上来,为了驱寒,我们就顺着公路往前走。突然,一个同事叫:“看!那儿有座桥。”寻声望去,真是巧夺天工,两座呈v字形排列的山峰之间横空架着一座十米左右的青色的“桥”,和两边的山峰浑然一色,粗细有致,同事们戏称它为“鹊桥”。定睛细看,其实那“桥”是另外一座横在两山之间的比较宽的山,山腰和山脚都被浓雾罩着,只露出山头,在夜幕下活像一座桥。大自然瞬间的杰作令我们为之倾倒。
一路笑闹,所有的寒冷都抛向了深渊,留下的是温暖如春的心境。

